无人认领的答案

第三次核对时，陶隽找到了那份始终无人愿意负责的材料。纸角上不合时宜的笔迹，将木刨与多年以前的一次决定联系起来。比答案更难面对的是：当时的选择或许出于善意。

街角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河图旁聚集了几位意见不同的人。有人认为只要照旧行事就不会出错，有人想立即推翻旧规则。陶隽问起第一位发现异常的人，得到的却不是结论，而是一段被遗漏的经过。

为了证实这个说法，陶隽重新检查了木刨。指尖触及磨损边缘时，过去忽略的标记突然清楚起来。架空水运城市由多种船型连接不同水道。这个事实并不自动告诉人们该怎么办，却足以让眼前的争论换一种方式继续。

当天稍晚，陶隽把记录带到众人面前。最先提出质疑的是一位一直维护旧办法的人：如果现在改变，之前付出的心血又算什么？陶隽没有否定对方的担忧，只请他一起核对两个相互矛盾的时间和地点。

讨论持续到光线慢慢转暗。陶隽把已经确认的事写在纸张左侧，把仍需查证的猜测写在右侧。至少此刻，他们不必为了一个尚不存在的答案互相指责。船钉背后的线索仍然零散，但已经能看出下一步应当向哪里去。

夜里，陶隽独自整理这一天留下的材料。河图的轮廓在窗外渐渐模糊，木刨却提醒着一个简单的道理：改变必须能够说明原因，也必须有人承担代价。陶隽在记录末尾写下一个具体的行动计划，第二天准备亲自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