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封意外的通知

闻溪第一次注意到索书卡发生变化，是在一个与往常并无两样的清晨。同一本书每十年出现相同借阅申请，这句话原先只是众人口中的传闻，现在却以具体而微小的细节留在眼前。闻溪没有急着作出解释，而是把所见与昨日的记录逐一对照。

街角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阅览室旁聚集了几位意见不同的人。有人认为只要照旧行事就不会出错，有人想立即推翻旧规则。闻溪问起第一位发现异常的人，得到的却不是结论，而是一段被遗漏的经过。

为了证实这个说法，闻溪重新检查了蜡封信。指尖触及磨损边缘时，过去忽略的标记突然清楚起来。旧馆的借阅记录可交叉检验迁址时间。这个事实并不自动告诉人们该怎么办，却足以让眼前的争论换一种方式继续。

当天稍晚，闻溪把记录带到众人面前。最先提出质疑的是一位一直维护旧办法的人：如果现在改变，之前付出的心血又算什么？闻溪没有否定对方的担忧，只请他一起核对两个相互矛盾的时间和地点。

讨论持续到光线慢慢转暗。闻溪把已经确认的事写在纸张左侧，把仍需查证的猜测写在右侧。至少此刻，他们不必为了一个尚不存在的答案互相指责。索书卡背后的线索仍然零散，但已经能看出下一步应当向哪里去。

夜里，闻溪独自整理这一天留下的材料。阅览室的轮廓在窗外渐渐模糊，蜡封信却提醒着一个简单的道理：改变必须能够说明原因，也必须有人承担代价。闻溪在记录末尾写下一个具体的行动计划，第二天准备亲自验证。